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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云峰丨龚刚:难忘的年味
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 作者:龚刚 编辑:杨晓 2024-07-05 09:53:15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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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对过年总有一种特大的期盼。每每进入腊月,几乎每天都要问母亲离过年还有几天。心里边也在默默地算着日子。那种渴望占住了整个心田,荡起快乐的涟漪。那个年代,整个社会都不宽裕。乡亲们日子过得拮据。但也过得平静安宁快乐。一年之间非节日,口难沾荤。我们姊妹多平常就更难吃上几只鸡腿鸭腿。只有到过年才能吃够肉,吃上一两只鸡腿。

勤劳的双亲,用粗茧的双手努力的撑起这个家。无论再苦再难,都要给我们每人添办一身新布衣过年。办衣服并不容易,要筹布票,钞票,还要约裁缝,母亲都统包了。

母亲为了让我们吃上粗巴的鸡腿,腊月初一开始将几只鸡一一称量,然后用箩筐罩起来喂养。母亲告诉我:哈宝崽,罩着喂鸡,鸡就少动些多长些肉出来,鸡腿子才粗巴。一般到腊月廿九日才杀鸡。母亲又将鸡一一过秤,果然每只鸡重了一斤多。母亲很满足。我看着脱了毛的鸡身黄油油的,滑腻腻的,恨不得咬上一口,以解馋气。

杀过年猪是最大的盛事。杀猪很讲究。那就是不能杀隔,一刀下去,猪要断气,血要流尽。乡亲们说杀过年猪要是杀隔了,全家来年的运程就不好走。一般到腊月廿四日开始杀猪。清早,母亲烧一锅大开水,父亲请来村里边最里手的屠户师傅来杀猪。邻居来帮忙捉猪。猪喂喂的叫。父母左叮嘱右叮嘱那个屠户:师傅,用心点,千万不能杀隔了。屠户似乎感到责任重大,额头冒出豆粒般的汗珠。他用粗壮的左手犹如钳子一样掐住猪的下巴,右手在猪下巴下面比划几下,操起尖刀,用刀背在猪前脚上猛敲一下,迅速地将尖刀捅进猪的心脏。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。猪血喷涌而出落在木盆里。猪叫声逐渐变弱。等血流殆尽,猪从板凳上放下来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母亲高兴的唠叨:杀得好,杀得好,发财,发财。麻利地从木盆里挖一瓢猪血,绕着屋四周洒一路。猩红猩红的一个椭圆圈。

杀过年猪那天格外热闹。母亲总要把外公一家人,爷爷奶奶叔婶都请来吃肉打牙祭。开席前,割一块大猪肝,散点盐,用湿纸裹住埋在柴火里煨十分钟。除去灰尘,切成片,又香又脆又爽。在场的每人嚼上一片。母亲便说道个个吃了满堂香。紧张的张罗,饭菜好了。母亲特别舍得。一大盆猪血心肺汤,一大盆座头肉,一大碗辣椒灰煎猪肝,还有猪肠子炒酸菜,萝卜白菜。热气腾腾的。男子汉品着烧酒,女人孩子们喝着甜酒。说着,笑着,品着,喝着,老口地吞着半精半肥的肉块。都夸着母亲能干喂猪喂得好才有好肉吃。母亲眼睛里射出得意的光芒。
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

作者:龚刚

编辑:杨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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