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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云峰丨张淮程:雷打寨(外一篇)
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 作者:张淮程 编辑:杨晓 2024-05-29 08:42:56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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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打寨,雷打寨,

一对童子双双拜。

若是有人葬此地,

子子孙孙系玉带。

天台寺位于隆回县金石桥镇与鸭田镇之间的雷打寨顶。从金石桥街上往新化县城方向,大约走两公里,在未下玉溪垄那个坡的右边,便有一个牌坊,上书:“天台在望。”

一直以来,雷打寨就是风水宝地。雷打寨到㡳藏在哪?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!告诉你,就在金石桥镇的易家庄山上,现已被更名为天台寺。

天台寺门前建有牌坊,左右楹联为:

朝圣秉诚心,何用长车奔岳岭;

名山藏宝刹,欲参古佛上天台。

牌坊乃郑合山先生于1984年所建,沿此路走过易家庄,便直达雷打寨。这里平地起峰,峰顶平坦,视野开阔。更有五龙奉圣,九凤朝阳。四周山环水抱,美景如画。

据说天台寺原名雷峰寨祖庙,又名龙庵堂。其遗址足有25亩有余,终因历史变迁,几经沧桑,昔日的庵堂已无从考证!主殿上方竖书:天台寺。

门联为:

天藏万象舒清景;

台列群仙显圣灵。

寺内供有雷祖寨主,观音殿供有观音大士,送子娘娘,南岳殿供有南岳圣帝等等圣像。

雷打寨虽名不见经传,默默无闻。但就在我屋侧,来去方便。如今的雷打寨天台寺,已于金石桥镇与鸭田镇之间的崇山峻岭中横空出世。他坐北朝南,可览四面八方,景色幽美,如遇雾天,宛若仙境。夏日凉风习习,暑气顿消。冬天纵目千里,山舞长龙。他背靠雪峰山主脉的白旗峰寺,鹅公仙洞。面向望云山,伸手可触,腾足可登。左有雾露寨,老虎岩,高低起伏腾龙跃虎。右览丫髻山,远眺大东山、白马山,历历在目。

记得小时候跟随晒姑妈,去龙庵凼经过雷打寨山腰时,她便讲起了雷打寨的传说:从前雷打寨欲跟老虎岩比志,一夜长高一尺三寸。如此夜以继日地疯长如何是好。后来玉帝闻说此事,便遣雷公电母把山头击之为平地。连殿里的香炉都被击到了九霄云外,复又飞旋而坠于殿西,后此峰名香炉峰。雷打寨也就叫雷峰寨祖庙,供奉雷祖寨主。

九十年代我跟随张积磊刻碑师傅,去雷打寨庵堂刻碑,当时是彭中佩老住持,招待了我们一宿两餐。

2019年正月,我又闲步到此。彭中佩老人已仙逝,不在人间了。木屋里住着两位老者,不期而遇碰上了一位已有20多年未见面的、现80多岁的张生祥老朋友,又惊又喜,无限感叹,乃以诗志之:

衡山离我远,屋后当名峦。

寺里无香客,殿中二老倌。

相逢开口笑,久别举杯叹。

四面皆冰雪,此间柴火欢。

2022年初夏,又偕易立军、刘期贵等文友来此一游。看日出日落,山河依旧。短短两年,张生祥老人已辞世。深感岁月无情,人皆过客!就又得此打油句:

雷打寨,雷打寨,

有名无名都无碍。

无名人爱无名山,

山有英雄之气慨!

大田理发店

80年代的大田理发店位于黄金井公社大田大队小溪流入云溪河的左边,也就是黄金井印刷厂右侧马路边的一间两层砖屋里。所谓的理发店是当地人美其名的称呼,其实是既没挂牌也没装修,系租或借人家的一个角落理发而已,但其名闻遐迩,理发技艺除老街上李云梯师傅外便是他了。他是一位年过半百且两鬓斑白,但目光锐利,个头不过一米六不瘦不胖的慈祥老汉。姓贺名顺生,人称顺老生,自号大田狂生。黄金井乡文化站站长,就住在离理发店不足300米的大田大队木屋里,是个无妻无儿的单身贵族。

一天,从老鹰坡羊肠古道下来一位头戴斗笠,肩挑药担,走路揺头晃脑自言自语且不修边幅的奇怪江湖郎中,直奔马路边的大田狂生理发店来,一看便知是老熟人了。此人也年过半百与大田狂生年龄不相上下,姓张名善美,号长流水,又号采药山人。家住金石桥公社东山团大队,长年奔走于溆浦县的金鸡垅、水东、两丫坪和新化县的奉家山、文田、水车、洋溪、新化县城、锡矿山及隆回本土的望云山、岭溪山、金石桥、黄金井街上等地,以采药卖药为生。一进店放下担就和大田狂生聊上了,大田狂生也眉飞色舞好像遇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,总有聊不完的言语。

采药山人正欲理发,大田狂生说今日理发免费,条件是和他一首《自题理发店》的七言律诗。边说边从中山装的衣袋里摸出个纸片来,递与采药山人。采药山人高度近视,把个纸片贴在脸上大声吟诵:

一片毛巾当彩霞,青山烟雾我来擦。

月梳两岸千条柳,燕剪三春百样花。

海阔湮沉中外浊,潮高淘汰古今渣。

年年时至春风至,拂拂东来抖碧纱。

吟罢,拍腿叫绝。比喻恰当,对仗工整,意境清新,千读不厌!采药山人要求先递头,说:递完就写给你!于是大田狂生先帮采药山人认真地理完发型,再倒来一盆温热水帮他洗好擦干了头发。继续刮掉胡须修好面,就等采药山人的和诗了。采药山人耳目焕然一新,精神大振,然后挥笔疾书,落纸成诗。但见:

香帕光腾映彩霞,高台尘染任君擦。

轻梳蜀岭峨眉月,巧剪西湖柳浪花。

湖水如盆清濯秽,江风似帚尽除渣。

梅花松竹常为友,玉影飘然步绛纱。

好,大田狂生一看这诗欣喜若狂,一个轻字和一个巧字是对我小技最大的褒扬,还有盆如湖水,帚似江风也比喻恰当。一时心血来潮,又掏出一张工农兵大钞作为对采药山人和诗的资赏。然后跑去街上买了一块肉和一只鸭子,还有一瓶郁金香酒,生意也不做了,邀采药山人一同回到自己木屋里饮酒去。

踏进大田狂生的房间,四壁贴满了诗,简陋的房间就只有一张床,一个不高的饭桌和几条小矮凳。饭菜弄好后两个又天之南地之北,杯来盏去,总有聊不完的知心话。不知不觉日已偏西,采药山人已躺在床上,烂醉如泥,大田狂生只管敬客,自己喝得较少些。便帮采药山人在额头上敷上了冷水毛巾,采药山人不省人事,鼾声如雷。十多岁的我只能在一旁无聊地候着……

1992年,我于深圳写信寄过一首诗给大田狂生:

水远山长难再逢,诗人常忆板桥风。

传神妙笔惊天地,无愧丹心贯始终。

俗海茫茫疑作怪,庸才碌碌笑为疯。

一从伯乐挥然去,辜负人间千里骢。

成家以后因我长期在外,此后一直没见过他。后来听人说,晚年他信佛遁入空门,把自己的木屋也卖了,后孤老而终。大田狂生1930年生,于1995年农历9月去世,享年65岁。

大田狂生辞世后次年中元节,采药山人说要写点诗追悼他,听口气对大田狂生是有些感情的。后来就发现有这两首诗,我把它录下来:

悼诗友贺顺生

彩电灯光映月圆,书斋几夜不成眠。

方欣祖国文坛茂,未展君才焟烛乾。

回首昔年留翰墨,何期今日诵遗篇。

追魂此值中元节,泪洒秋风弔夕烟。

革新开放十余年,蔗境迎来苦后甜。

最喜九天光白日,堪悲一梦赴黄泉。

风花有句凭谁赏,冷暖无人只自怜。

潦倒龙钟扶国杖,衰年挥泪哭衰年!

此后不久,生于1931年的采药山人,也于1999年农历12月23日离开了人世,享年68岁。

死前数日有自挽联草稿留与金石桥镇月山村诗友李传武处,后李转交我载于《金石诗声》布衣诗集里。2019年承蒙邵阳楹联学会邹宗德会长厚爱,又发表于《邵阳联坛三十年作品选》。自挽联曰:

我生一世无成,踏遍青山绿水,历尽风霜雨雪,尝多苦辣咸酸,百计徒劳,磨矣难矣,生前身坠青云路;

寿死七旬有几,饱看沧海桑田,不拘得失荣枯,辗转悲欢离合,万般由命,佛耶仙耶,死后魂消白玉楼。
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

作者:张淮程

编辑:杨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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