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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云峰丨宁柏华:黄花洲 所谓伊人
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 作者:宁柏华 编辑:杨晓 2025-01-09 09:09:15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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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

越是这样秋草枯黄的日子,我就想起黄花洲。

黄花洲,应该是水中央的小洲,开满了金色的黄花。那该是何等扰人心乱又让人心静如水的一隅天地。

可是我已三度“折戟黄花洲”。只知道在赧水的下游,从七里沿江下溯,不知道要走多远。前两次走到日落,我不敢像儿时一样奔走在夜幕苍山,算着时间看着天色半途而返,走出山路踏上大道的那一刻,那颗怦然直跳的心才趋归平静。还一次驾驱车前往,车开到岸边的村庄,就下起了小雨,在茫茫的赧水边发呆了一阵,怅然而返。后来才知道,黄花洲离我发呆的岸边不过百米。

这一次,我有了一个充足的准备:22人的团队,上午9点出发。一拨虔诚的善男信女,像朝圣者一样徒步,向着水中盛开黄花的小洲出发。

走过七里的田垅,就钻入一片山林。节过立冬,地上铺满枯黄的草叶,山上绿树与红叶交杂。“青山绿水,白草红叶黄花”,和白朴笔下的秋并无二异。

其实秋冬的山野才是最美的,五彩的颜色,淡淡的并不浓烈。莫像春的鲜嫩、夏的浓烈,太单调太惹眼。远看那些苍山,在天边画出柔柔的弧线,松柏、杉枞林主宰着,苍绿中夹杂着桔红、深红和枯黄。生命的绿色,永远是江南四季的主色。

一片白桦林,落光了叶子。袒胸露乳,光光的枝丫树干,只有大自然的草木,才可以这样洒脱自然,这是一种纯净的艺术美么?

赧水,平静温驯,波平如镜,浩渺无边,很有名江大川的气魄。没有阳光,上下一片灰白,依稀可见朦胧的水岸的影儿,好一幅清幽淡雅的水墨画。姑娘们的穿着格外鲜艳,从这水墨画前掠过,一路丽影,惊鸿一瞥,醉了水岸。

路遇石林。对于我这一班喜欢户外爱摆pose的老少娘们,石林是她们最美丽的邂逅。穿过山林,豁然开阔,村庄的后山,端端一片石林。好像发现一片樱桃果园,一群顽猴一阵“呼啦”散乱地爬上去。石门,石洞,石壁,石崖,怪石嶙峋,俯仰生姿,好一个顽猴的乐园。小猴们,小巧灵活,转瞬间登上了石峰;女猴们,搔首弄姿,摆出各种姿势,和怪石一番甜蜜的相约;男猴们,眼里只有征服,爬上一道道石梁石峰!在弥漫的雾气里,这一道石巷,一片石林,很让人遐思臆想,狐仙呼?偶遇呼?也是可以写出“倩女幽魂”之类的缠绵故事的。

穿过村庄,走过田垅,来到元木山电站大坝,黄花洲应该就在眼前了,竟然有一种初恋时的怦然心动。

拦河的大坝,雄伟!她犹如一道天铲,缚住赧水这条巨龙,让她温温驯驯造福两岸黎民。大坝下面,是一片草坪和石滩。对草坪和沙滩,我也情有独钟,即使是这衰草连翩的冬季,高擎着的狗尾草也好,枯黄的烂草地也好,这是苍凉之美;铺满沙石的滩涂,一大片一大片的卵石,这是旷远之美。它很能让人脑海里浮现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的画面。也沿江的草坪,绵延数里,成群的牛羊,在安闲的吃草歇息,也让人联想起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诗句。

我的黄花洲呢?

江面浩渺,隐隐约约,对面是岸?是洲?不可辨。

热情的大婶告诉我们,没有船,到不了对岸。我没有再询问,哪里是黄花洲。

如果她告诉我,黄花洲在河中央,可是没有黄花,早就没人去过了。你说我会多失望!

如果她告诉我,黄花洲本来不大,修大坝后被淹了。你说我会多伤心!

如果她告诉我,我们村叫黄花洲,水中央哪有黄花洲。你说我会多尴尬!

我几度寻访,找不到黄花洲,也没能见到那一滩金色的黄花。
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

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
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

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
我的黄花洲,所谓伊人!青山绿水,白草红叶黄花。有这样五彩的冬季,我何必恋恋不忘黄——花——洲!
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

作者:宁柏华

编辑:杨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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